高水平运动员是否应该接受高等教育?大学能不能培养出高水平运动员?
对前一个问题的肯定回答,意味着积极回应人的全面发展的理念。对后一个问题的肯定回答,则引发一个新的问题——大学怎样才能培养出高水平运动员?
中国大学生体育代表团在贝尔格莱德大运会上取得了良好成绩,但对“体教结合”模式的探索,仍未到瓜熟蒂落之时。
代表团执行团长杨立国坦承,高校要想走出培养高水平运动员的“另一条路”,仍需继续努力。
观念是走出“另一条路”的首要保证,让大学校长真正意识到体育对于学校的意义,找到竞技体育在高校评估体系中的合理位置,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高校发展高水平竞技体育的主动性和效果。清华大学体育部副主任吴跃健认为,高校竞技体育发展到一定程度后,要想提升到国际一流水准,仅靠目前的投入还很难支撑。中山大学教育学院院长钟明华认为,高校以学术产出作为主要成果,客观上也影响了对体育的投入。
观念还包括具体的训练思路。如果将专业队的训练思路移植到高校,显然会与课程安排产生冲突。对此,北京体育大学副校长钟秉枢说:“精简训练是必由之路。事实上,专业体工队在这方面已经做了不少尝试,训练体系开始发生变化。比如国家拳击队,将训练量减少了3/5,突出精课时、高密度,效果很好。美国大学生体协规定,每周训练时间不能超过20小时,每周不超过6天,否则教练吊销执照,运动员失去参赛资格。我们敢不敢在训练中提出限制时间?”
号到了科学训练的脉,高校找到了自己的发力点。“这是高校发展竞技体育的最大潜力。”杨立国说,“高校科研力量雄厚,如果投入到科学训练中去,会产生积极作用。清华大学就曾从材料学的角度,对短道速滑的冰刀进行过研究。”
培养高水平运动员,需要高水平教练,目前这方面也是高校的短板。上海交通大学党委副书记徐飞说,高校教练大部分都是体育老师,要承担公共课任务,还要考虑发表论文,通过学校的职称考核,而聘请的专业队教练,又难以真正在高校安下心来,这实际上是体育和教育两个部门之间由于体系不同而产生的矛盾。
在学校招生系统中,怎样为高水平运动员留出空间,在学习成绩和竞技水平之间找到平衡点,这又牵涉到中学阶段的训练体系。如果以高校高水平竞技体育为龙头,则必须带活中学甚至小学的业余训练选拔机制。这些问题,都需要在改革中予以破解。
杨立国说:“10年前,大体协有37个单项协会,现在已发展到60多个。各个项目协会每年都有全国比赛和论文报告会。通过积极拓展高校体育的开展范围,也带动了中学体育的开展。10年前,全国高中排球赛只有60多所学校参加,现在已经发展到200多所。让体育覆盖到所有学生,在广泛参与的基础上培养体育后备人才,这是高校体育的未来。”







